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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谦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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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谦藏】 2

Round 2


我一直没有活着的实感。

我似乎在中学三年级那年被网球砸到了头,此后记忆就出现了问题。那个时候我似乎是在参加一场世界级的网球比赛,选手有和我一样的中学生,也有高中生……我说似乎,因为这些全都是我电脑里的记录告诉我的,我根本没法独立想起过去的事。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法独立想起这个周期以外的人生里发生过的事,就连“白石藏之介”这个名字,我都要在常备的记事本里再三确认。

又一个周期开始了,时长通常是一个月。从今天算起,再过大约30天,我的记忆就会被清零,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必须把重要的事、认识的人的重要信息全部记下来。每当一个周期开始,我就如同新生儿再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只不过我从不带记忆的混沌状态成长为正常认知水平的大学生只需要一天,一整天,我会看我电脑里的所有记录,然后重拾“白石藏之介”这个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循环已经做过几十遍的缘故,我记忆的速度非常快,特别是在大学里修的药剂学知识,翻翻书就能回忆起大部分,这就是我为什么获得了春假到大阪一家医院见习的机会。知识的记忆对我来说太轻松了,因为知识是死的,相比起来,记忆我周围的人是困难的,我只是记住了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信息不过是冷冰冰的数字和文字而已,我回忆不起我对他们的感情和他们对我的感情。

说起来很可悲,对吧?我凭借常识,知道我爱我的父母、姐姐和妹妹,也知道他们爱我,为了帮我适应这样的生活他们付出了很多,我也知道我要尊敬师长,关心朋友,但是关于不同的朋友对我抱有的多多少少不一样的感情,我一无所知,连上一个周期我和他们培养出了什么样的感情也一点都想不起来。我试过猜测,也许我和这个人会亲密些,和那个人会疏远些,可惜大多数情况下都没猜对,非常尴尬,我也不愿再猜了,久而久之我在同学和朋友眼中的印象就变成了“机器人”、“职业假笑男”。

所以,我没有活着的实感,我是一具不能保存感情的空壳。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新周期的第一天,这一天是在医院药房见习度过的。来不及把所有记忆资料看完,只能优先看跟见习工作相关的,包括医药知识,工作安排,以及接触最密切的前辈的资料。至于我预料不来的相遇,我可以装作和对方半熟不熟的样子,使用某些谈话技巧迅速获得对方的信息,让对方看不出我其实已经把他忘了,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露馅过——至少我没有记录过。即使有人察觉到我的异常,他周围的人也会告诉他说“白石君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嗯,很完美。

晚上回到家还不能闲下来,必须马上把没看的资料补上。我有一部专门用来记录我生活中一切的电脑,储存空间足够大,目前只用了四分之一,用到80岁大概也没问题,况且我比任何人都注意评价记忆的重要与否,不重要信息忘了就忘了,不需要留在电脑里占空间,这已经刻在我的常识里,不管记忆如何清零,有些生活技巧是不会忘的。

快速地滑动鼠标滚轮,电脑帮我储存的关于我这个人的所有记忆一点一点安放回大脑。

啊,原来今天上午经过药房往里看了一眼那位,是上个月请过我吃饭的隔壁科室的前辈。在我刚开始见习时给了我很多帮助,除了药房的前辈之外,他是我最尊敬的前辈,但我不能和他太亲近,不然在下一个周期时表现出的巨大反差一定会让他伤心。

嗯,这一位是……在街上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的那个人。噗,不是吧,原来我挺讨厌他的。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是个整天想着钻空子、耍小聪明的人,最擅长巴结老师。但是对于他,我也不能表现出太明显的讨厌,况且我也不知道那股所谓“讨厌”真正的滋味,读着文字里的控诉,我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很怀疑过去的我是不是真的讨厌过他。

读着读着,那种像是在观看他人生活的感觉挥之不去。这些事,这些人,重要吗,跟我有关吗?我强压着心中的烦躁,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资料是白石藏之介的,我就是白石藏之介,我当然要把我自己的东西装进自己的脑袋。”

看完了大学和高中认识的人,现在只剩中学时认识的人了。中学啊……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时的朋友如果现在没有成为熟人,也就代表基本不会有联系了吧,那么看不看都无所谓。放下鼠标的手突然碰掉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个笔记本。

好奇心上来了。实际上,我自己的房间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是一个能引起我探索欲的房间,对于在这个房间里发现的任何“我自己”的东西我都会有好奇心。于是我把笔记本捡起,翻了起来。

这本子真旧,纸都发黄发脆了,如果用力翻说不定会撕烂。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小藏的记事本”。这是友香里帮我写的吧。下面还有年份日期,显示这个本子早在5年前就已经启用,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中学三年级,也就是刚开始出现记忆障碍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居然还是用本子来记的,真有种在看史前文物的感觉。在这个本子上,我的朋友们被以贴图和手写文字的形式记录了下来,我可以看到他们的样子,他们是我的同级还是前辈、后辈,来自什么学校,与我相识的契机。果然,大部分朋友都是打网球认识的,看来网球虽然伤害了我的身体,却让我交到了关东、九州甚至远至冲绳的朋友。这个本子上的朋友有些被搬到了电脑上,是因为后来还有联系,有些没有,可想而知就是因为不联系了。不过,似乎之前的我曾了解过一些朋友的毕业去向,在本子上补充过寥寥数笔,当然相比如今记在电脑上的那些,这些朋友的资料实在少得可怜。

以为自己会面无表情地翻完这个陈旧的本子,但是下一秒我就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我的视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原因有二。一,我翻到了一位资料写了满满两页的朋友,和只有一张照片半页介绍的其他人反差太大,让我怀疑过去的我在记录这位的时候是不是疯了。二,读到这位的名字时,我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忍足谦也。

怎么回事,按理说我应该在每个周期的第一天就会把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这个人,却给我无比熟悉的感觉。

照片上的他,一头乱蓬蓬的浅金色头发,裂开嘴灿烂地笑着,半眯着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到瞳孔透着淡淡的蓝色光辉,竟能穿透发黄的老照片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四天宝寺中学三年级二班,网球部正选,右撇子,生日是317日,喜欢的食物是青汁和关东煮里的腱子肉,口头禅是“No Speed No Life”,宠物是一只叫“小速速”的绿鬣蜥,喜欢的音乐是Rap,喜欢的电影是生死时速,学习强项是英语和数学,弱项是世界史……停,停!用得着这么详细么?连左脸有三道疤、右臂比左臂稍粗、平时爱穿印着星星的短裤什么的都写上了,当这是寻人启事吗?看得我忍俊不禁,我居然有过这么有趣的朋友啊。

那么这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成为我的高中同学或者大学同学?搜索着刚填充的记忆,发现查无此人。难道我记漏了?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确实没有“忍足谦也”这个人的资料,我和他从高中开始就再无联系。

目光回到记事本,我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忍足谦也”的另一页同样被写得满满的,但那些根本不是什么个人资料,而是诸如“你在哪里”、“好想见你”、“你是谁”这样莫名其妙的句子和散布在角落里的他的名字。

谦也,谦也,谦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你的资料我会有这么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里有对什么的极度渴望,待到这渴望干涸后,又是极度的空虚。我确信这股空虚,必须要在见到他本人之后才能被消除。

那么要怎样才能见到你呢,你现在在哪里呢?

这天晚上我被困于半梦半醒之间,既无法清醒过来,又无法沉睡下去。一个人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时而靠近我,好像想要邀请我跟他走,时而跑开,在不远处向我招手,我很想看清他的脸,可即使靠得很近,他的面容依然是模糊的。

 

“早啊白石,哇,你黑眼圈好重,昨晚熬夜了?”负责带我见习的茨木前辈迎面向我打招呼,我揉揉眼睛向他赔笑。

“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没睡好……我去冲杯咖啡就好,前辈不用担心。”我戴上眼镜,拿起杯子往外走。

“等等,我也去。”热情开朗的茨木前辈拿起杯子和我一起走出药房,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这条走廊上大约有两三间诊室,我边走边暗自观察这个环境里我最好能记住的东西。这一间是肠胃科,前面那间是儿科,今天这么早就有病人来了,而且似乎有些喧闹。

“哇,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啊啊你别哭嘛……”从儿科诊室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和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听得我也莫名跟着急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心跳得特别快。终于走到了儿科诊室门口,可当我看见里面的光景时我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白石?怎么不走了?”茨木前辈在身旁催促着,“哦,这就是今天新来的儿科见习生吗?”

这位儿科见习生,坐在出诊医生的旁边,正对面前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手足无措,又是摸头又是拍背的,急切地想要安抚小男孩。也许是注意到我站在门口,他把视线投了过来。

……是谦也。

“怎么,你们认识?”前辈看看他又看看我。

如果不是前辈生拉硬拽,我不知道还要在儿科诊室门口驻足多久。走开的瞬间,我忍不住又往里看了一眼,我看见他还愣在那里,瞪大了双眼,我得以清楚地看到那如海水一般的蓝色眼眸。

这就是我和忍足谦也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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