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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设定大学再相遇的谦&藏。
记忆障碍梗。
私设如山。
Round 1
大学二年级的春假,我见到了足足五年没见的,中学时期的朋友。在我见习的医院里。他戴着眼镜,脸也比当初要瘦些,但应该没认错。
五年前,我们作为四天宝寺中学网球部的正选,一起进入了培养青少年网球选手的U-17集训营,后来球技出众的他又不负众望入选了日本代表队,参加在澳大利亚举办的世界杯。在那里,我们的确见识到了世界的厉害,比全国大赛时期甚至比集训时期强得多的选手比比皆是,五花八门的世界级绝招对人到底有多大的压迫力,只有站在球场上的他们才知道。听平等院前辈解释我才明白,当时他为什么呆站着不懂躲避——对手的精神压迫已经把他推到崩溃的边缘,君岛前辈拼了命想要帮他把球挡开,最终还是没来得及,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在那之后,他的记忆就受损了,记不得我们所有人的事情。他的妹妹为了帮助他恢复记忆,做了一个像同学录一样的本子,想要把我们每个人的照片和一些档案收集起来,我也帮忙联系了其他学校的伙伴们。因为本子由我经手,我自私地给自己占了一整页,把一些琐碎的东西也写了进去,为的是他能尽量多记起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谦也君……”
然而,他始终没有恢复记忆,就这样,我们毕业了。由于举家搬迁到东京的缘故,我在东京上高中。我不是没有想过联系他,可是我真的不敢想象,假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询问我是谁。所以,是我逃走了。
“谦也……?”
但是刚才的重逢,他分明对我作出反应了,难道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
“那个,谦也君!”
“啊!在!”前辈医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捞了起来。
“不要一惊一乍的,去,给这个小朋友拿一根棒棒糖。”
“好的,马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进放糖果的箱子里。
结果今天一整天都在忙,根本没时间去找他,他也没再经过儿科诊室。早上的重逢不会是梦吧?
第二天,我特意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医院。
我租的单间离医院很近。原来在大阪的房子早就卖了,这个春假会回到大阪见习,还是侑士给我的建议。巧的是,这家医院儿科的水本医生和我爸是老友,当然也认识我和侑士,这就是为什么他称呼我为“谦也”。
话说回来,我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在哪个科室啊,怎么找呢?
这时,目光落在了药房。对了,他以前很精通毒草知识来着,会不会是学药学的呢……
“咦,这不是……”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扭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但应该是前辈。
“前辈您好,请问您是药房的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想打听一下药房是不是有叫……白石……的人呢?”五年没喊过的名字,说出口来如此生疏。
“哦,是你!”
“前辈认识我?”
“昨天白石那家伙不是看见你就愣住了嘛,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啊。”
“白石?”
“白石藏之介对吧,他是药房的见习生,比你早半个月来的。他这个点应该还在路上,他家离这里挺远的,要找他过一会吧!”前辈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
“非常感谢!那个……”忘记问名字了。
“哦,我姓茨木。”
“谢谢你,茨木前辈!”我鞠了个躬,连忙回到了儿科诊室。
不可思议,今天身体轻飘飘的,总觉得有什么要失而复得了。
中学时期我就暗恋着白石,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倒不是因为白石和我一样都是男生,而是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之前。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对他的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甚至记不得契机是什么,只记得某一天我突然会因为他靠得近而害羞,会因为可以和他独处而异常高兴又紧张,会坐在球场边看他打球直到入了迷。我向来是个急性子,要我持续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的单恋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下定决心要在中学毕业的时候向他表白,问清楚他的想法,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都可以立刻结束这段单恋。然而还没等到那一刻,上天就提前取消了我的参赛资格。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趁白石失忆之时进攻是不是胜算更大?只要我出现得够早……比速度我还比不过别人吗?可是,正如失忆的白石不认识我一样,我也不认识他——那空洞的眼神,苍白的脸,那不过是一具和白石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罢了,里面的灵魂早就换了。
所以,是我逃走了,是我抛下了他,为了免遭被抛弃的痛苦……我这个自私的人!
午休时间,迅速解决午餐后我便往药房的方向走。如同特意等着迎接我一样,白石正背对我靠在走廊的窗边。
“白石……?”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被当成陌生人,总之先叫他一声,这一步总要迈出去。
他回过头看着我,神情很平静,却没有说话。
“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慢慢地靠近了一些,他稍歪了一下头,好像有些困惑。
“……还是忘了吗……”我只垂头丧气了一小会,马上打起精神来,“我是和你一个中学,还是一个班、一个网球部的忍足……”
“谦也,你这是干嘛呢。”我目瞪口呆之际,只见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石!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啊!”我高兴得猛抓住他的双臂,差点把他撞倒,他也没有嫌弃,微笑着回答道:“嗯……恢复了。”
“什么时候恢复的……怎么恢复的?”
“忘了,有一天突然就想起来了吧,大概。话说回来,没想到谦也居然也在这家医院见习,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这五年你都在哪?”
我无地自容。五年来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如果他的记忆这么轻易就恢复了,那我五年间的畏畏缩缩岂不是太蠢了。
“对不起……我们家搬到东京了,我一直在东京上学,这五年真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我那丢人的心结。
“大学也在东京吗?”
“嗯……这个春假回来大阪见习。”
“为什么会回大阪呢?”
“跟侑士商量了很久决定的这家医院,在我想进修的领域里有厉害的前辈在,况且我也很久没回过大阪了,顺便回来探望一下我爸的老同学。”
“侑士……君?同一所大学里的吗?”
“嗯,虽然也不是我想跟他考同一所大学,但反正我们都不抗拒继承家业,于是就这样了,天天跟他抬杠我都累了,哈哈哈……”
他也跟着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只觉得拂面的春风格外和暖,窗外冒出绿芽的树木散发着一股格外清香的气味,搔得心头酸酸痒痒的。
从那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不时一起吃午饭,下班一起在附近逛逛,简直像是回到了中学那段时光。不过,我能察觉到他发生的改变——大概是随着年龄增长的正常现象吧——与印象中那个阳光帅气又不时犯二、爱跟部员们打打闹闹的网球部长相比,现在的白石似乎多了一些忧郁的气质,或者是不是应该说他更沉稳了,和他待在一起的这半个月里,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情绪波动,连被我逗笑时也决不会失态,总之就是时刻保持在某种不露破绽的状态,这难道就是Mr. Perfect的境界吗?总觉得特别厉害。也不知道在他眼里我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有什么变化?”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啊?”糟糕,我的心里话怎么说出来了!“呃……对,五年没见了,我跟你印象中有什么不同吗?”只好顺势问下去。
“这个……”他的脸慢慢凑近了,近得差点贴上来,在我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之前终于离开了,“是不是变得有男人味了?”
“你!……你近视吗?”感到脸在发烫,我低下头把便当里的饭菜扒了个干净。
“是……但是没有到那个程度啦,只是想仔细看看而已。”
我叹了口气。时隔五年再相逢,我还是喜欢上了他,尽管和记忆中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却依然深深地吸引着我。如果这就是命运的漩涡,我无论多少次也愿意被吞没。但是这一次,我决不会在单恋中踌躇不决。不知道这一次命运会不会再跟我开一次玩笑,那么这一次我必须跑在命运前面,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
系在白石指间那根红线的另一端。
傍晚时分,卸下一天工作的劳累,我想起了昨天下的决心。口号喊得震天响,可真到了行动的时刻才发现自己一点策略也没有。
“国武公园的樱花开了,快看。”和白石一起走出医院门口时,他拍着我的肩膀让我看对面。
“是啊,不过只有一棵开满了,还没到时节呢。”
“去看看吧?”
国武公园是和医院隔了一条马路的一个小公园,平时去的人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冷清,这家医院所在的地区本来就远离闹市,过去还住在大阪的时候就很少来这里。不过,即使只有一棵先于它的同伴让淡粉色的花儿开满枝头,也会让人忍不住走到树下感受一番早春的气息。
天黑得很快,当我们跨过马路时,已经到了赏夜樱的时间了。我们站在树下一齐朝树冠仰望。
“春天要到了呢。”白石喃喃道。
“是啊。”我忍不住用余光看他,他只是平静地仰头看着,看不出是什么心情,我却突然有了一种伤感的情绪,“等到春天真正来临,我也要回东京了。”
听了我的话,他终于看向我,我接住了他投来的目光,然后向他抛出我刚做的决定:“听我说,白石,我决定毕业以后回大阪工作。”
“诶?为什么呢?大学在东京的话,不是在东京工作会比较好吗?”
“也许吧。”
“而且家人也在那边……”
“嗯……那你猜猜为什么?”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我的表情。
夜风吹送来一阵樱花雨,明明没有半点酒味,却让我有些迷醉。我很清醒,又不清醒地,向面前的人倾过去,隔在我们之间的清冷空气一层层散开,我吻上了那个温暖的唇。
与其说我吻了白石,不如说我是被他制造的迷雾拉了进去。主动进攻的我,反而因为感受到他的回吻而浑身酥软。在结束这个吻时,他脸上反而挂着从容的笑,而此时我也为我迈出的一大步而如释重负。
“刚才这个……是你的初吻吗?”问出口才意识到我问了一个傻问题。白石早在中学时期就是学校里的超人气帅哥,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谈过恋爱也很正常。这根本不应该是我在意的问题啊!
果不其然,白石摇了摇头。
“啊哈哈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那……跟男生应该是第一次吧?”
他竟然又摇了头。是谁?是谁!嫉妒让我不住地颤抖。
“不是啊,第一次不也是跟谦也吗……”他终于有些害羞了。
可是,不对!我怎么不知道?中学时我甚至从没告诉过他我喜欢他,何来这样的亲密举动呢?
“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不、不是中学的时候吗……”
我们面面相觑。
一定有问题,我们的记忆怎么出现了矛盾呢,白石不是恢复了记忆吗?且不说把某些发生过的事忘了,又怎么会“记起”根本没发生过的事呢?难道……
“那个,白石啊,你还记得我们有一次一起逃课去看街头网球吗?”
他愣住了,眼球不安地左右转动着,表明他在犹豫。我希望不会是我怀疑的那种情况。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
“嗯……有印象……”
我的怀疑被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