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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永远不会是你的,”现在与自己面对面、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目光平静如水,“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们都那么深爱着谦也,我也不能接受谦也不爱我的世界,但是我们都没得选。”
这算什么高高在上的同情。白石将视线从另一个自己的脸上移开。
虽然他说的也没错。世间的无数种可能性中也许有两种就是,白石的性格和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都一样,不同的只有谦也的选择,而白石是干预不了谦也的选择的。
既然如此。白石将视线移回,嘴角关不住那一抹狠笑。既然我们两个在各方面都一样,我只要以我原来的样子生活下去,又怎么会担心被谦也发现端倪?
另一个自己的眼中清晰地映出白石的凶狠。白石又举起了利器。
“慢着!你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我的尸体被发现会怎么样吗?”另一个自己开始剧烈地挣扎。
白石一边努力固定住敌人的身体一边寻找合适的刺杀时机。
敌人疯了似地大喊。
“白石藏之介,你要杀人吗?”
“好学生,乖孩子,完美圣经,你要杀人吗?”
“你一个杀人犯要怎么给谦也带来幸福?”
失控的机器停了下来。是啊,今晚这一击下去,他会永远记住这个骨头粉碎、血肉飞溅的触感,他会永远记住自己面目全非的脸,永远记住一个死于非命的自己。想到这里,白石开始恶心,眼前“自己”的脸不断地由清秀干净变为血肉模糊状。
“不……”白石反射一般抬起手想要捂住双眼,手中的凶器则被敌人一把夺过,但白石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按下敌人抢夺凶器的手,被完全卸力之前,敌人将尖石抛到了两个人都够不到的地方。
平局。现在连局势都变成一样的了,和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能相似到什么程度呢?连思维方式都很像,自己下一步的打算一定会被另一个自己识破。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却被命运的轮盘甩到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这个轮盘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等等……工具?
白石想起了始作俑者——夜空中的彗星。白石已经养成了不轻易抬头看而估算出彗星位置的习惯,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和谦也在一起、没有强烈的改换命运的念头的白石大概还不知道彗星的秘密吧?经过了不知情和知情下的若干次轮转好不容易掌握了轮盘的规律——虽然只是表面——至少,可以让我利用一下?
猎物还没有放弃挣扎。白石顺着对方挣扎的方向轻轻一拉,突然被解绑的敌人满脸疑惑地被白石拉扯着移动到门外小巷里,像是意识到未知的危机一样又开始对抗起来。但也许是因为不像刚才一样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性命受到威胁,这一次敌人的对抗力量并不强,他不知道白石到底要把他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
“你也离开这个舒服的地方,到别的平行世界去看看吧。”
“难道你想把我……可是你怎么做得到?”
白石早就蓄好力了。拉扯着的手臂,在白石迅速一转身时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再向下一拉,后头的人便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敌人再次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看见了吗?”白石按着敌人的双肩,还要借出一条缝,让敌人的视线接触到世界线切换的开关。
“哈?什么?”被按住的人,头在不安地转动,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啪”地闭紧了眼,“我不会看你要我看的东西的,不管是什么!”
白石恼羞成怒,又无法对紧闭的双眼下手,正在犹豫间,双肩被敌人胡乱挥动的双手抓住了,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换作他自己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脸也好,手臂也好,都毫不客气地在坚硬的路面上擦出一段距离,血从皮肤里渗出来,痛感火辣辣地刺激着神经中枢。白石终于体力不支,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身体被翻了个面,白石也没力气反抗了,全由角力胜利的那人处置。那人看起来已经卸下防备了,大概是因为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恢复过来的样子。眼皮好重,眼珠也转不动了,视网膜上映着的是已经无限接近地平线的彗星,余光里还有敌人的脸,看不清表情,在对焦失败的一团模糊中勉强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
“你就自己去到下一个平行世界吧,不要来打扰我和谦也了。”
唰。
好奇妙。身体好像能动了,知觉却还没有恢复。
一片黑暗,一片空旷,分辨不出自己脚下到底是平地还是万丈深渊。
黑暗的中间是一颗光球,它的光芒没有射向四方,而是被稳稳地收在自己的周围,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白石走近光球。
“这里是哪里……是你带我来的吗?”
光球却只是自顾自地燃烧着,冷冷地燃烧着,不放出一点热量。
像是要确认一下光球是不是真的不发热,白石伸出了手。
接触到白石的手,光芒一下子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白石忍受不住刺眼,缩回手臂想要挡一下,他的眼球却还是被光包围,仿佛那些光粒子全部钻进了身体里。
“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吧。”空间里回响着一个声音。
白石来不及回答,整个空间都被光芒融化了……
双眼终于适应了光线,白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不算熟悉的床上。
但是气味很熟悉。
“我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刚想起身,从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拉开被子一看,手臂上缠了少许绷带,还渗出了点点红色。
昨晚的事情不是梦啊。
“咔哒”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
光线勾勒出的人的轮廓,还有敲打着鼓膜的人声,都让白石瞬间鼻酸。
“谦也,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谦也叹了口气,从床边找了张凳子坐下,脸上满是担心:“你还好说……我半夜在家门口发现你躺在路上失去意识,都吓死我了。”
“我躺在路上?”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昨天傍晚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突然没信号了,再打给你就一直打不通了。很晚的时候突然接到你家人的电话问你到哪儿去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说你在我家,然后出门找你,你还真就在我家门口。”
白石都记得的,包括那些谦也不知道的、一晚上的潜伏和争斗,对了,还有世界线的切换。最后的最后,他被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摆了一道,本想将对方扔进轮盘里抛到别的世界去,到头来还是自己被踢出局。
那,现在是什么世界呢?白石想起那个梦一般的黑漆漆的空间,难道他真的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那个谦也会被抢走的世界?
是吗。这个结果说不定也不赖。与其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提心吊胆,与不知多少个自己争抢厮杀,不如回到这个以为无法幸福起来的自己的世界,靠自己去改变。没错,谁说自己和谦也的命运就这样定下来了,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为什么不尝试改变谦也的心意呢?
当白石这样想通的时候,他比昨晚想到任何一个杀死自己的好计策都要高兴。
让他高兴的原因也许还有另一个——他终于获得一个和谦也好好谈心的机会。多久没有像这样开心地聊天了呢?仿佛回到他们最要好的那段时光,在那里,他们大喊着“胜者为王”,拼尽全力地追上每一个回球,也会拼尽全力地扫光“章鱼烧超高速快吃大赛”上的章鱼烧,和后辈一起没大没小地开玩笑、演滑稽剧……
终于聊到白石说出一句“那我也该回家了”,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谦也意犹未尽的样子,却也没有挽留,只笑着提出送白石到路口。
“哎呀糟糕!”两人静默着走到路口,谦也突然叫起来。
“怎么了?”白石侧过头去。
“忘记给你想借口了,你的伤啊,回到家要怎么跟家人交代?”谦也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盯着白石看。
“噗……哈哈哈哈哈哈……”白石忍俊不禁,接下来谦也严厉呵斥要求不准笑就是过去常出现的经典场景了。一种甜甜的,带了少许酸味的东西从内心流淌出来。
“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上学呢?”
谦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儿科医生,而侑士是一个非常值得我学习的人……我不能再悠闲下去了。”
“嗯……仅此而已?”
“哈?还要有什么?”
白石和谦也面面相觑了半分钟。
“那谦也,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谦也脸上意外地并没有浮现出惊讶,他沉下目光,干脆地吐出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倒弄得白石不知所措。
“你……知道?”
“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去了东京之后,我们就要异地了,我不想让你那么痛苦……”
白石吃惊得张大了嘴。“谦也,你是说你也喜……”
“早就喜欢了啊笨蛋!”谦也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这真的不是梦吗?可这分明比昨晚的经历、比昨晚受的伤还要真实。白石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有什么东西仿佛快要冲破头顶。
“谦也才是笨蛋呢,”白石拼命压抑内心的狂喜,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拥抱了谦也,“能和谦也在一起,我怎么会痛苦呢?”
怀抱里能感受到谦也在轻轻抽泣。
“你昨天表现得那么冷淡,知道我有多伤心吗,”白石已经可以平静地、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话了,“就因为这么点小困难,你也太小看我了。”
谦也一定不知道,昨晚他是怎么为了一个和谦也相爱的结局付出多么艰辛的努力,甚至差点杀了人,经历了那样的一切,区区异地又能算什么。
力量足以打乱人间秩序的彗星就这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了,虽然白石在认识到彗星的秘密后依然没能切换到一条完美的世界线去,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他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把握自己世界线的走向,实际上这也并不是什么新技能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