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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设定:财前二年级谦也三年级,学园祭之后
关系设定:偷偷交往中
Warning:虽然没有真做,但还是R18
“学园祭真开心啊!”
“嗯。”
“最开心的是学园祭结束之后就可以放一天假了!”
“嗯……”
“……”
“谦也前辈。”
“啊?”
“做完今天的值日再说吧。”
“诶??!”刚换好衣服收拾好书包做好准备光速冲出校门的谦也,在财前的提醒下才想起今天轮到他值日这件事。
悻悻地放下书包,打开工具柜,从里面拿出一把扫帚,环视着社团活动室,谦也陷入了迷茫。
其他人都已经走了,桌上、地上凌乱地摆放着今天学园祭用剩下的道具。仔细看看,种类真是多得离谱:做章鱼烧的模具,各色小芥子,彩带,贴纸,武士刀,女仆装,皮衣,兽耳,铃铛,项圈……让人根本不能根据这些道具猜到今年网球部办的是鬼屋,话说为什么鬼屋里还要有章鱼烧模具啊!
把吐槽咽回肚子里。再不开始收拾,今天不知道要多晚才能回家了。心想着,视野里出现了闲坐在凳子上的财前。
“噢!财前,你是留下来帮我打扫的对吧,太感谢……”
“不要误会,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财前面无表情一口回绝。
“怎么这样……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家?”
“嗯我……寻找一点博客的素材吧。”财前似乎吞吐了一下,还是给出了有他特色的回答。
“素材?简单啊,来,我戴上这对狗耳,你拍我扫地的样子。”每当财前说要找素材的时候谦也总是特别积极,这不,他马上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留下来,放下扫帚,开始在那一堆道具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副狗耳戴在了头上。
“噗……”财前差点笑出来,“戴狗耳扫地是什么很帅气的动作吗?”却乖乖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无奈这个扫地的人移动太快,镜头里只剩一闪而过的身影。
“怎么样,够帅气吗?”
“是是是……”
“对啦财前,你也来戴着玩玩嘛!”风一般的犬神丢下自己的扫帚,逼近了财前,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副猫耳就要给财前戴上。
“干什么,不要……喂……谦也前辈!”财前双手钳住谦也胡来的双臂,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比起谦也还是差远了,然而在猫耳快要戴到自己头上时,谦也却停了下来。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光?”看到谦也认真中带有一丝乞求的眼神,财前一下子就心软了。加上,谦也只会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叫他“光”,从谦也口中吐出的这几个音节总是搔得他心头痒痒的。
“……随你。”
听到准许,谦也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欢蹦起来,反而平静地注视着财前的脸,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把手里黑色的猫耳小心翼翼地卡在财前的头发里。
“唔噢噢噢居然还有项圈!”
“差不多就行了啊……”才温存了不到两秒钟,财前又不得不对冒出了大胆想法的谦也翻起了白眼。
不用实际行动去抵抗的后果就是,财前身上除了猫耳之外还戴上了黑色的皮质项圈,耳朵上挂了个铃铛,财前此刻非常后悔当初没有严辞拒绝。
“谦也前辈,耳朵上那个铃铛好像很松的样子,我怕它马上就要掉……啊。”
财前话音未落,就已经感受到耳骨上的重量卸下了一半——铃铛真的掉了。
谦也慌忙伸出手一捞,非但没有接住铃铛,反而拍进财前的颈窝,蹭了两下,滑进财前的白衬衫里。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谦也想都没想便把手伸进了财前的衬衫里,因为口子开得太小,还索性把衬衫上的纽扣以超高速解开了大半,终于把四处逃窜的铃铛捡了出来。
“呼……好在我反应及时……咦?”谦也抬起头的瞬间,才明白过来他做了什么。
眼前的财前像是刚被欺负过一样,衣领大开,衬衫褪到了肩,瘦而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项圈衬得脖颈上和胸口的皮肤更加白皙细嫩。普普通通的男人的身体,不过是加了个项圈,竟然会变得如此色气诱人……谦也脑袋里发出“嗡”的一声。
财前也愣住了。明明这个时候应该赶紧把衣服拉上,把扣子系好,但是,但是为什么动不了?脸被谦也盯得发热,某个地方也有点起反应。
“不、不赶紧穿上会着凉的……”谦也自己的话音快要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手想要扶上衣领,却偏移了方向触到了财前的皮肤,鬼使神差地,抚上了衣物下面的腰。
“唔?!”财前的身体被向前拉了一小段距离,谦也吻住了他的嘴唇。
心跳越来越快,体温越来越高,周围的景象和时间好像被溶解了,让人分不清自己所在何处。谦也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却好像把财前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吸走了。
直到财前快要窒息,谦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财前边小口喘着气边拉上了衣服,手却被谦也按住了。
“等下……我好像……”
财前知道他要说什么。虽然自己也一样,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回家自己解决吧。”财前丢下一句,转过身继续系扣子。
“但是……我硬得走不了路啊!回家路上肯定会被人盯着看的啊!”
“哈?”财前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谦也。有些早熟的财前对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略知一二,但他也知道他们这个年纪肯定是不能做成年人才能做的那种事的,何况他和谦也的关系也没有到那一步……这个人不会真的提那种乱来的要求吧?财前心里有些慌了。
“不行,绝对不行!”
突然,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拧门把的声音。有人要进来了。谦也和财前吓得同时一缩。
糟糕,无论进来的是谁,都不想被他看到这副羞耻的光景。谦也拉着财前躲进了淋浴间。
“没有人在吗?”进来的是白石,“咦,谦也的书包还在,谦也?”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缩在淋浴间的角落大气不敢出一口,内心祈祷着白石千万不要打开淋浴间的门,不然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啊,找到了,原来我的笔在这里……真是的那帮人就喜欢随便借笔又不好好物归原主。”
财前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白石部长大概只是回来拿一下自己落下的东西而已。一不留神,谦也的脸又凑到了眼前,财前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后已经是墙壁。
“谦也前辈……?”财前用气声询问道。
“嘘。”谦也用一只手掩了掩财前的嘴巴,另一只手牵起财前的手放在自己早已打开的裆部。
余光看到下面的状况,财前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帮帮我,”谦也把牵起的手握得更紧了,“求你了,光。”
如同中了魔咒般,即使财前万般为难,他还是颤抖着握住那滚烫的欲望,上下撸动起来。手里湿滑的触感,耳边轻轻的喘息,让财前的同一处也越来越燥热,发出了想要加入的信号。
“……光……你也硬了吧……”
“没……没有……咦?!”财前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说没有。”谦也当机立断,解放了财前被束缚的东西。
“嗯……不……”当分属于两个身体的同一个部位接触在一起的时候,财前感到一阵腿软,身体支撑不住地下降,谦也扶着他,两人一起坐在了地上。谦也将财前弯屈的小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以这种姿势,那两个私密的部位得以更好地贴合在一起。
谦也盯着财前。财前的脸已经红透了,项圈和猫耳还好好地戴在身上,像极了一只正在发情的猫,让谦也忍不住凑过去吮吸那对微张的红润的嘴唇。
手上的动作也同步启动。感受着自己的分身同时接触着谦也的,和他的手,财前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除了快感什么也没有的房间,不充分享受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随着动作的行进,财前起初那股羞耻和不适感慢慢消失,嘴上也由被动接受亲吻变成了主动的吮吸,渐渐地甚至能用舌头做出撩拨的动作,手臂也慢慢攀上了谦也的肩膀。
察觉到财前的变化,谦也也越来越兴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嗯……慢、慢点……啊!”快要到达顶点了,财前中止了接吻,将头埋低,腰不由自主地躬了起来,伴随一阵抽搐,他射了。
谦也停了手,但他还没有释放,他在等财前平复呼吸。
财前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撑起的身体一下子又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衬衫褪到了手肘,可以看到细密的汗珠凌乱地爬在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眼神变得迷离,不能聚焦在固定点上。
“真狡猾啊,说好的帮我,自己先爽了呢。”谦也贪婪地打量着刚经历了高潮的小黑猫。
“……我累了……”
“那嘴不累吧?”
“哈?”小黑猫懒懒地瞪了一眼。
“光……”
又来了。
“……好吧。” 这招对财前屡试不爽。谦也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转了个方向让自己靠在墙上,招呼财前近身。财前将自己的满腔不情愿写在了瞪得更凶的眼神里,却还是乖乖地跪在谦也面前俯下身,犹豫了半天,含住了那根肉棒。
“可别咬哦……”谦也忍住想要昂起头的冲动,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财前真不愧是天才,第一次做便已经掌握了技巧,将肉棒的上上下下都照顾得周周全全。猫耳上的绒毛偶尔会搔在皮肤上,引得谦也放在膝盖上的手时而不受控制地抓握起来。
两人又迅速进入了状态,财前不知疲倦地吞吐着,谦也专心地感受着体内将要喷发的火山。
“再……再快一点……”谦也抚上了两腿间的头,剧烈的心理斗争下才克制住没有按上去,他不想让财前太难受。
“唔唔……!”财前全身都已酸软,却倔强地帮助谦也做最后的冲刺。
“快了……光……你快起来……”
“呜……”听到信号,财前已经失去迅速反应的力气,身子变得比以往沉重太多。在他终于支撑起身体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头偏向一边时,谦也完全释放了,白色的粘液擦着财前的侧脸射出。
一切又回归平静。
结果是两个人分别在淋浴间里冲了个澡,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天都黑了。
“呃啊……值日还没做完,不是吧……”谦也抱着头,欲哭无泪,拍拍一旁默不作声的财前提醒道,“这个时候应该吐槽我:‘还不都是你的错?’对吧!”
财前白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怎么啦,光?”
谦也凑过去想要看看财前的脸,猛地被揪住了衣领。
“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戴猫耳了。”
“诶??!!我错了——”
这下,要哄很久都哄不好了吧。
END
R18,未成年人恕不接待
<番外>
谦也工作后就不和父母还有弟弟住在一起了,在离公司很近的地方租了个一室一厅,虽然面积不大,但也算个舒服温馨的小窝。大概是和小学时特别期待同学来自己家玩一样的心情,谦也总是非常乐意邀请同事到他的小窝做客,大家或是围着茶几喝饮料聊天,或是一起打游戏,好不惬意。
今天,谦也的家迎来了一位新客人。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当门被打开,没有听到谦也热情招呼客人的声音,财前耳语般的一句“抱歉打扰了”也没说完,就被扔下背包的谦也抓着肩膀摁在门上,随着逼近的身体和险些踉跄的脚步,门自然地关上上锁。
屋里回荡着因为接吻搅荡起的口腔的水声,夹杂着两人时深时浅的呼吸。在对方口腔里索取着,却感到越来越饥渴,谦也将手臂伸到财前的腰后箍紧了,两个人贴得越来越紧,周围的气温明显升高了几度,两人先前在凛冬中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暖和过来。
想这样继续紧贴下去,可裆部的小弟们一同有意见了,似要把两人隔开,于是谦也恋恋不舍地从财前的唇上移开。
财前原先干裂的嘴唇现在覆上了一层水膜,颜色也比平时要鲜红,脸颊也在发红,轻轻喘着气,眼神却还是那样毫无波澜。
“要做吗?”谦也用耳语般的声音询问道。
“……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吗?”财前抬眼盯着谦也。
“我……看你好像没啥兴趣……”说着怯弱的台词,谦也自然流露的乞求的眼神却无比具有杀伤力。
财前皱了皱眉,依然盯着谦也。
“……真的没兴趣吗?”
“噗……谦也前辈果然是个大笨蛋。”财前低眼嗤笑一声,动手拉开了外套的拉链,又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等、等等,”好不容易扛住眼前这冲击性的画面带来的晕眩,谦也按住了财前的手,“到床上去吧。”
“你之前有……有经验吗……光?”谦也背对着坐在床上的财前,一边犹犹豫豫地解扣子一边不知所谓地问道。
“哈……当然没有啊,”财前百无聊赖地看着谦也的背影,今天的谦也非常拖拉,和平时的他一点也不像,一瞬间让人有想捉弄的冲动,“那谦也前辈有吗?”
谦也惊得一挺背,却还是没有转身,对着空气慌慌张张地说:“我、我也没有啊!”
“……嗯不过,基本要领我还是知道的,交给我就可以了。”沉默了一会儿,谦也放下了手里提着的裤腰,让裤子滑落到地上,转身向财前走来。
“哦?那就多多指教喽。”财前斜着眼勾了勾嘴角,不经意般地将完全解开的衣襟往外拉了拉开。
谦也只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大脑,像猛兽捕食般一下子扑到了财前身体上方,财前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衬衫散开,他细嫩的肩膀就暴露在谦也的视线里。谦也一秒都没有犹豫地,俯下身去享用这份香甜的美餐。胸部赤裸的肌肤不时相贴,早就引燃了身上所有的火花。两人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失去节奏,隐隐可以听见一些细碎的、舒服的闷哼,财前的手轻轻地扶着谦也的肩膀,似要推开却又不争气地粘黏着,迟迟没有环上对方的脖颈。
一个热烈的亲吻告一段落,谦也起身想要确认财前的状况。身下娇小的少年边喘气边微微地颤抖,不知何时开始挺高的胸膛,上面的两个敏感点高高耸立着,诱惑着捕猎者再次叼起他的猎物。财前胸脯的起伏更剧烈了,随着谦也的时而啃咬时而舔舐,另一边,手探向了下体那一处灼热,尝试着抚慰起来。
按照谦也看过的“那种”片子,今天他的“操作”应该都是没问题的,财前应该马上就会舒服到升仙才对。可奇怪的是,财前的手突然抠紧了床单,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谦也停下动作,见财前的脸涨得通红,还出了好多汗,与其说是舒服,看上去更像是痛的样子——可是谦也甚至还没有试探他的后庭。
“光,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谦也担心地问道。
“不……”财前摇了摇头。
“是痛吗?……不对啊,还没到那一步呢。”
“不是……”财前一个劲地摇头。
到底怎么了,是自己做错了哪一步吗?谦也疑惑地盯着财前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你个傻瓜!你为什么要屏住呼吸啊?”
“不……不那样的话……会……”财前露出抗拒的眼神,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低沉、平静,是自己控制不住的高亢,带有一丝丝沙哑,听得谦也心里痒极了。
一把扯下财前的内裤,这个动作反而让财前禁不住地抬高了腰。至少谦也现在能确定了,财前绝不是不想要。那么,只能继续进攻,攻破财前平日里拼命想要守住的冰冷城墙。
“放松点,光……拜托!”谦也的央求像咒语一般,财前乖乖地放松了刚才紧绷的肌肉,使得谦也得以将自己推进财前的身体里。
挺进深处的那一刻,下方传来一声甜腻的轻吟,声音的主人明明除了财前不可能有别人才对,谦也却不敢置信地看向财前的脸,引得财前“啪”的一下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谦也拔了几下也没拔动,无奈只能凑近他耳际,用放柔到只剩气息的声音邀请道:“叫出来……不要憋着……”
“嗯、嗯~”不经意间鼻尖擦到了耳垂,财前的呻吟还是从指间漏了出来。
不行,忍不住了。谦也直起腰,握住财前纤细的脚踝将他的两条腿抬高,下身抽插起来。
“唔、唔、唔、唔……”随着谦也有节奏的撞击,财前被动地接受着,被动地跟着谦也的节奏走。
见财前还有余力捂嘴,谦也开始变换着角度进攻,寻找那个传说中可以冲破一切矜持的隐秘角落。
“呃啊?!”似乎是找到了。谦也对准了那个点加快了速度,财前捂住嘴的手软绵绵地垂在了床单上,眼神已经完全凌乱,却依然拼命想要找到两人的交合处,似是想要知道谦也到底施了什么魔法让他欲仙欲死。看了许久没看出个所以然,脖子却累了,于是头往后一仰,用更舒服的姿势迎接谦也的挺进。
谦也也完全沉浸其中了。未被开发过的小穴紧紧包裹着他的分身,那么温暖,和平时冷冰冰的财前完全不同,又那么主动,随着他的动作一抽一抽的,每当他要离去,那里便难分难舍似地绞紧了不让他走。这也是谦也从来没尝过的快感。
当谦也想要看看财前此刻的脸怎样因这无边无际的快感而变得淫靡无比时,财前正好把别过一边的头转了过来,于是一张爬满潮红、五官好像快要融化的脸映入了谦也的眼帘。谦也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平日里财前的脸,他平日就是以一张波澜不惊的冷峻脸庞示人,谁又能想到他还会有这样惹人怜爱的一面呢?想再靠近些,想再多看几眼,一点都不想浪费,谦也弯腰撑在了财前的正上方,又一屈肘,两人的脸回到了能够接吻的距离,于是财前的手臂环上了谦也的脖子,两人在一边接吻一边交合的过程中同时释放。
“呜哇好冷……”刚从卫生间出来半裸着的谦也边抖边蹦着钻回了被窝,一阵冷风钻进来,财前不高兴地哼哼了一声,把棉被拽紧了一些。
昨晚做完,筋疲力尽的两人倒头就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冬天的清晨,有什么比躲在温暖的房里更幸福的事呢?有,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还有更幸福的事,大概就是能睡在彼此身边吧。
也许是没有谦也刚回到被窝时那么冷了,财前拽着被子的手松开了些许,一小段脖子露在外面,被他乌黑的头发衬得格外白皙。
“谦也前辈,你还要看多久?”从脖子向上打量,正好和财前的目光对上,他的嘴角明明没有上勾,眼里却好像有一丝笑意,谦也看入了迷。
“我不是在看,我是在想。”
“哈?想什么?”
“我在想昨晚那个色气又可爱的光,到底跑哪去了呢?”说着,手伸向财前的脸颊,轻轻抚摸着,指腹掠过他耳垂上的耳环,一个,两个,三个……
“我可不认识那样的家伙。”财前害羞地将一半脸埋进枕头。
“哈哈哈哈……只要我一个人认识就好了,只要我一个人,见过光那样的一面,就够了。”
“真贪心啊,谦也前辈。”
“非但如此,我还想挖掘光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哦。”
“……”闻言,财前从枕头里出来,撇了撇嘴,“才不要呢。”
“光,我好喜欢你。”
“哼。”
我也一样啊,谦也前辈。财前凑近谦也,用一个吻代替了这句话。
-全文完-
忍足谦也快要憋坏了。
昨天对着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财前本人的栗之助发了那么些半耍帅半肉麻的话,今天财前真的来公司了,不过一放下书包,就开始跟同事讨论起工作来,完全无视了座位旁边心跳快要爆炸的谦也。耳朵捕捉到的财前的嗓音一如往常,低沉而没有起伏,今天却在谦也心头激起了乱七八糟的涟漪。
“行,就这样,完美!财前君真是太能干了。”
“哪里哪里,前辈过奖了。”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突然又来公司了?”
世界仿佛在瞬间安静下来,心跳和呼吸也在为谦也等待的那个答案让开了路。
“这个嘛……”背后感觉到了财前的视线,“来找人。”
谦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财前便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首先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有人看着肯定会紧张。
然后就要把那句话说出来。四个字,很简单,说完甚至不用一秒钟。可是此刻,嘴巴像是被粘起来了一样,让他轻易开不了口,好不容易张开了嘴,喉咙又发不出声音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谦也前辈。”
“啊?”
“你要说什么?”
“呃!我……我……那个……”
“不是吧,你都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先壁咚么?”
“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演变成谦也用双臂把财前困在墙边的情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谦也一边道歉连发一边抽回了手。
退回正常距离,谦也舒了口气,可刚才萦绕在脑子里的大难题还没有解决,财前则静静地看着,眼里毫无波澜。
“栗之助……真的是你?”谦也小心翼翼到,连“栗之助”这个名字都念得断断续续的。但也难怪,过去从来都是以打字的方式,从未从口中说出过这个名字。
“哈?这不是你自己发现的么,还是说我现在否认还来得及?”财前露出了戏谑的笑。
“因为……性格差异实在是太大了啊。和平时的你相处,很难想象你还会有那么热情温柔的一面嘛,没想到你会对受伤的人说那么温暖的话,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嫌麻烦不愿意去理睬的……”
“前辈真是太天真了,那些都不过是我的伪装,在网络上,只要我喜欢,我就可以伪装成这样那样的性格,但那都不是我本人,”此刻的财前竟笑得有些得意,“所以你知道的,真正的我就是这么冷淡,无情,还喜欢欺骗别人。”
“不是的,”谦也重新把财前逼回墙边,“不是这样的,不管你伪装成谁,你做的事就是你财前光做的事,没人逼过你,都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吗?我知道的,你帮助过一个有自杀念头的人,你给过很多情绪低落的人力量,而且你鼓励过我大胆去追求喜欢的人,所以……”
怎么回事,突然有一股力量从体内迸发,那句怎么都开不了口的话突然到了嘴边。没错,就这样说下去。
“所以,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终于,可以顺利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光。”
“噗……”财前低下头,暂时看不见眉眼,只知道他好像在笑。再抬起头时,他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下唇被牙齿轻轻地咬着。这是谦也第一次见他哭。
“废话也太多了,就这还速度之星呢。”
-正篇完-
<后日谈>
财前光一问一答大会现在开始!
Q:首先请财前君说一说现在的感想吧~
A:没什么感想。太麻烦了。
Q:那么请问财前君是在哪一个瞬间喜欢上谦也君的呢?
A:我不记得有什么特定的瞬间了……硬要说的话,这家伙无论何时何事都充满热情,还是挺感染我的,毕竟我很怕冷。
Q:财前君喜欢谦也君哪一点呢?
A: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偶尔会误打误撞说出能说到人心里去的满分台词。
Q:财前君天生就喜欢男孩子吗?
A:说实话,在遇到谦也前辈之前我对这些事都没什么兴趣,男孩子女孩子都无所谓,谈不谈恋爱也无所谓。
Q:那么为什么会想到要在那种社交平台上伪装成跟自己几乎相反的人呢?
A:因为我想试试我能不能做到,设定一个和我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设,按照人设来说话和思考,事实证明,我做得到,不愧是我。
Q:栗之助这个人设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A:其实这个有原型的,是我以前邻居家的哥哥,不过已经搬走很久了。
Q:那……那个哥哥,不会是在XX高上的高中吧……
A:……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交头接耳中)
Q:草,那就是我跟你说过高中暗恋的那个人啊。
A:啊。
Q:你也学得太像了,跟你聊天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是他诶。
A:哦。
Q: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裕斗桑的真实身份了,怎么发现的?
A:也就比笨蛋谦也前辈早了两个星期吧。裕斗桑说他喜欢的人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算是一个突破点,不过总的来说,裕斗桑说话时遮掩不住的笨蛋气息早就把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Q:喂!……啊,和你第二天来了公司还跟踪了我有关吗?
A:谁跟踪你了,不过是刚好碰到而已。那个时候我是想向本人确认一下,结果笨蛋谦也前辈都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还在那里装直男。
Q:对不起……
A:那我来问一个问题吧。是不是比起我,你还是更喜欢我邻居家的哥哥,或者说是像栗之助那样的人?
Q:你在说什么,那一段早就翻篇了。至于栗之助,我也早就说过了,栗之助就是你,你就是栗之助,我喜欢的就是正在回答我问题的这个人啊。
A:……谦也前辈,满分。
久违地加班到了十一点,也并不是工作有多忙,只是逃避问题扎进工作里,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回家的路上发现傍晚的时候栗之助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失恋了。
“完蛋……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这么久都没理他……”赶忙在消息框里敲下一连串的文字:“你怎么了”“还好吗”“对不起忙到了现在”“跟我说说吧”。
正想着算了,放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对方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
-啊 裕斗桑
-没什么
-要不我就放弃算了
————
“这怎么行!”谦也比对面那个伤心的栗之助还着急。
————
怎么能轻易放弃-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啊
-但是
-他喜欢女孩子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直接被判死刑了啊
————
屏幕这边的谦也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心碎。这的确是道很难很难逾越的鸿沟,再怎么想劝他打起精神,再怎么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
栗之助君-
其实我也差不多-
我喜欢的那个人-
他对男孩子对女孩子都不感兴趣-
我是不是更没可能了-
-……啊?
啊?-
————
“嗯?这是什么意思……”谦也盯着屏幕皱起眉头。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不过,我的目的是安慰他嘛。
————
哎呀-
我的意思是-
我情况比你更糟-
但我还没有放弃啊-
他只是没有认识到你的好-
真是的,让我去跟他说-
我可是知道栗之助君的很多优点-
说出来吓他一跳!-
-噗……
-你怎么就确定你看到的那些是真的
-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可是跟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就是感受到了-
栗之助是个热情善良的孩子-
我不会看错的-
-网络上什么都可以伪造
-别太天真了
————
“今天的栗之助怎么有些不一样……”有一种压迫感,平时的温柔和善解人意都不见了踪影,难道被盗号了吗?像乌云一样聚来的疑惑笼罩着谦也,他没敢在消息框里再打字,而栗之助的消息也不再出现,他们第一次像这样没有说晚安就结束了聊天。
又是一天中午。谦也看看旁边财前空着的座位,摇摇头,关闭显示屏起身。
今天中午吃点啥呢……这样想着,走向了便利店。
“谦也君!”被一个俏皮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是隔壁办公室的彩夏。
“彩夏酱,好巧啊,你也来便利店吃午饭吗?”
“我经常来,不过第一次在这里碰见谦也君。对了,这家便利店的关东煮无敌美味哦,向你推荐!”
两人拿好食物,在靠窗的长桌上坐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吃完了午饭。
从便利店回办公室,途中有个很少人走的通道,是个捷径,之前走过一两次,谦也没多犹豫,便跟着彩夏走进了那个通道。走着走着,在前头一蹦一跳的彩夏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谦也。
“呃……怎么了吗?”
“谦也君,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这个……应该会在家里休息吧。”
“我想约你去看电影。”彩夏盯向这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诶?!……总觉得,好突然啊……”谦也别过头,不想接受彩夏的视线。
“呼……”彩夏撤回了期待的视线,叹了口气,谦也因此将头回正了些许,彩夏继续说道,“谦也君真的很迟钝呢。你不想问问我想约你看什么电影,为什么想约你?”
“……为什么?”谦也并不是完全不明白。
“一般女生的话,一定会不敢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要不就敷衍过去,或者用哀求的语气再次发出请求。但是我最讨厌遮遮掩掩了,”彩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用力地抓住了谦也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能够感受到彩夏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我想说,我想约你去看的,是适合情侣去看的浪漫电影,也就是说……我想和你交往啊!”
谦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铃子和由奈前辈她们也约过你,但是都被你拒绝了……就想着我用这种方式……是不是……能成功呢……我真的喜欢你啊……”彩夏的声音和身体一起颤抖着,却始终不敢抬起头。
“对不起,彩夏……”
彩夏松开了手,依然低着头。“这样啊……那谦也君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不是喜欢什么样的问题,我有喜欢的人啦。”谦也一边向后撤出一段距离,说道。心脏突然被敲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沉睡的东西醒了过来。“喜欢的人”,第一次从自己口中念出这几个字,才让自己内心的感情变得明了。此刻心里想着的分明不是那个虚幻的栗之助,而是真真实实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财前光。
彩夏终于恢复冷静离开了,留下谦也一个人杵在原地没有迈步。
“谦也前辈。”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财前?!”刚说完不害臊的台词,本应是诉说对象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谦也瞬间心跳血压飙升。
“把女孩子惹哭,真差劲啊,谦也前辈。”不知道有没有看错,财前嘴角似乎挂了一丝笑意。
“没、没没没没有啊,那是……”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听到了哦,为什么拒绝了她,她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我……”糟了,好像要被发现之前信誓旦旦的“喜欢女孩子”是谎言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得赶紧编个理由才行……“其实,我受过情伤,导致我无法轻易接受女孩子的好意。”
“……哈?”财前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怎么办,就拿高中那段来说吧。谦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经历以及自己的心情:“高中的时候,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是那么完美,那么吸引我,可是高中三年我都只敢默默地观察着那个人……”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尽管谦也一直想把那一段感情好好地珍藏在心里,但是当下有一段更应该尽快抓住的感情,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说过去干什么呢,就不能像刚才的彩夏一样直截了当吗?但是谦也很害怕,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当财前知道他喜欢自己就会马上逃走,到头来连好朋友都做不成。真是的,该怎么办?
“谦也前辈,你故意只说‘那个人’,而不说‘她’,其实那个人是个男的吧?”财前又没了笑容。
“诶?!不……不是的……那个人……”
“你讲这段故事给我听,是有什么目的吗?”
“没有啊……诶!”谦也后悔了,怎么脱口而出的又是否定呢?
“哼,我就知道。那算了。”
在谦也不知所措的目光里,财前转身走了,那一天,他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
自那以来,财前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来办公室了,谦也发的line也没有回复。虽然向直接和财前对接工作的同事确认过,财前没有离开公司,只是在家里完成工作,但谦也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错。
更糟糕的是,栗之助也不给他发消息了,现在的他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侑士虽然会听他说,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就更难怪侑士听完之后不知道该提什么建议,只能半开玩笑地提一句“要不你把‘裕斗’那个名字改回‘谦也’算了”。
打开推特,看看财前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最新的一条还是小崽子追着叫叔叔的,他应该是很喜欢发推的人才对,怎么会有那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发呢……谦也疑惑着,往下翻,却发现之前说前辈是阳光的笨蛋那条竟然不见了!为什么会删,难道也是因为自己吗?谦也又上下划动,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那个位置,其他的内容都在,只有提到自己的那条被删了。
真的被讨厌了吗?谦也难过得快哭了。每当有这种情绪时,他就会习惯性地找栗之助哭诉,下意识地点开了真塾二丁目,栗之助还是没有发来消息。
“说话啊,你说话啊……”谦也茫然地看着不会更新的聊天界面,突然失去冷静,在屏幕上胡乱地戳,好像这样栗之助就会听到他的呼唤而出现一样。
一不小心点进了栗之助的主页里。
个人简介
-性别:男
-生日:-
……
-城市:大阪
-工作地点:游Engine
“?!!!”不会是真的吧?谦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条此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个人信息,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不对,不对!他们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而且……
“网络上什么都可以伪造。”
“可控制型人格分裂。”
曾经映入眼帘的两行字突然并排且高亮地出现在脑海,而且还配上了财前的声音念了出来。
谦也终于明白了。可是,这不是很糟糕吗?想想栗之助说过什么:
“我喜欢他啊。但是,他喜欢女孩子。”
谦也感到一阵晕眩,好像整个人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不断切换。等到他终于确认这是现实,他开始在真塾二丁目的聊天界面里打字。
“好久不见,栗之助……不,财前。”
“是你吗?如果不是可就尴尬了,哈哈哈……”
“明天你会来公司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真的很抱歉,我怎么这么笨,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明白一切。”
“但是我明白了,真的,我真的全都明白了。”
白玉善哉。
今天谦也在财前手机屏幕上偶然瞥到的推特提示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自从第一次一起吃拉面以来,他们就保持着每两三天吃一次饭的频率,倒也不会每一次都特地约好,只是财前来公司的频率变成了两三天一次,只要他来,似乎就默认了要一起吃饭。财前和工作室的其他同事也渐渐熟稔起来,和大多同事互相加了Line好友,虽然好像也不怎么聊天,他的Line动态也只有偶尔的歌曲分享。今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谈论到一首歌,财前正准备打开手机查找的时候,推特提示就弹出来了,谦也这才知道财前也在玩推。
搜索:白玉善哉。
唔,重名的有点多。只好碰碰运气了。
谦也闭上眼,胡乱在屏幕上戳了一下。睁眼发现,没点进人家主页,倒是把关注点上了。
“噗……也行吧,那就是你了!”点进了某位“白玉善哉”的主页。
最后一条是今天刚发的。
【为什么会有小崽子追着叫叔叔的啊,虽然我也明白你这个年纪叫我这个年纪的人叔叔没毛病,但是我既然没有理你就不要追着叫了好吧,读点空气啊笨崽子。】
谦也想象了一下财前对着小孩子瞪着死鱼眼腹诽的样子——嗯,是本人了。虽然,比在公司里看到的本人还要更毒舌一点,原来私下里的财前是这个样子的啊。
【还真有看不起流行音乐的音乐带师哦,让我看看你作的曲子有多牛逼♪(^∀^●)ノ】
有在关注音乐啊,那应该没跑了。手指一划,马上看到了这条的后续:
【啊,原来甚至不会作曲啊,只是似乎会“鉴赏”就这么大口气,太令人失望了。不要小看流行音乐啊混蛋d(・`ω´・d*)】
“噗……真难想象财前会用这样的颜文字啊……”谦也捂嘴拼命忍笑。
【某位前辈真是个阳光的笨蛋。】
“?!”谦也马上笑不出来了,看看日期,正好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这小子……这说的不就是我吗?小心我揍扁他!”
继续划。
【天气变冷了,真想找个温暖的车底钻一钻。】
“车底?你是猫吗……”
【可控制型人格分裂……噗呲。】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在这时,真塾二丁目的消息弹出来了。发消息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在真塾二丁目最好的朋友,栗之助。
————
-裕斗桑
-好久没联系了
-进展如何呀
栗之助君-
是啊好久没联系了-
最近都在干嘛呢-
啊 不好意思-
应该先回答你的问题-
-哈哈哈哈
-裕斗桑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趣
哎嘿嘿-
进展吗……-
好歹是熟起来了吧-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
-讨厌?
-他之前讨厌你吗?
啊……他也没有直说讨厌我-
我是怕被他知道我喜欢男人-
说不定就会马上逃走呢-
所以还是先做朋友吧-
栗之助君 你呢-
-我吗
-我发现他挺有趣的
发现?-
不是喜欢了很久么?-
-呃……怎么说呢
-以前可能不太了解他
-现在开始慢慢了解了
-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了!-
你们最近一定是经常约会了吧-
加油加油-
感觉很有希望啊-
————
这样简单交换了一下进展就互道了晚安,但谦也还没有睡意。久违地翻了一下“酒吧”,栗之助发了很多咖啡拉花的照片,似乎最近在学拉花,都是些令人赏心悦目的好看的图案。栗之助的“酒吧”里的内容,通常只有寥寥数人会点赞或者评论,栗之助就像一个陶醉在自己世界里的拉花师一样,哪怕周围没有人给他订单,甚至没有人在看,他还是会自顾自地进行自己的艺术创作。谦也一瞬间仿佛真的走进了栗之助的小店里,坐在吧台上看得入了迷,而他想象中的栗之助的样子,似乎跟他高中暗恋的那个人很像。
划着划着,突然发现一条“酒吧”下面有十多条评论。好奇心促使谦也点开了评论区。一个用户名叫“悠司”的人先是丢下一句苦闷无比、有自杀念头的留言,后面跟着栗之助担心而急切的追问——“请不要想不开”、“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吗”、“我会听你说的”、“总之求你了请你活下去”,但时间显示几天后才出现了“悠司”的回复:“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特地联络我这个陌生人,只为了劝我活下去。当时因为恋人的背叛、家庭的压力我确实快要承受不住了,一直都有关注你发在酒吧里的内容,每次都能得到治愈,那天实在难受,也不抱希望地留了言,当我再次打开手机看到你特意发给我的一长串话语我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真的非常谢谢你,我一定会勇敢地活下去的!”
鼻子有点酸。年纪大了就这么容易被感动吗。谦也关上手机,想象着栗之助温暖地笑着将别人拉出泥潭,那样的栗之助仿佛在发光。谦也翻身向一侧,拽紧了被子,企图以此拽住内心的动摇: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和栗之助这样的人谈恋爱,话说栗之助不会真的是那个人吧?不对,栗之助比我小……可是,会不会是他故意虚报年龄呢,因为网络世界里谁也不清楚对面的人的真面目……在意得不得了,谦也又打开了真塾二丁目,翻翻“酒吧”,又点进栗之助的个人资料页面,什么介绍都没有,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哪个学校。
“唉……睡吧……”谦也自言自语道,合上了眼。
【看到这条就别再翻了好吗……】
【算了,以为他真的在翻的我可能是个傻瓜。】
忍足谦也和财前光走在十二月的街上。大阪还没迎来第一场雪,但已经开始冷了。树干,街墙,灯杆,都冻得发白,像刚拿出冰箱的可乐,瓶壁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霜迹。谦也的体温向来比普通人高一些,今天只在衬衫薄毛衣外面加了件藏青色的牛仔外套。偷偷往旁边瞄,见财前今天穿了棉服裹了围巾,鼻子依然冻得发红,下巴埋在围巾里,令人联想起怕冷的小黑猫。如果不用上班,今天一定会窝在有引擎余热的车底下不愿出来吧。
不损人的时候,这家伙还是很可爱的。
这样想着,谦也把目光投向前方,却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坂本……还有……诶诶诶?!斋贺姐??”听到谦也的鬼哭狼嚎,财前忍不住把下巴从围巾里挖了出来。
那个一直说着要找女朋友的坂本前辈,以及和他们说过话的斋贺前辈,正手挽手走过来,见到他俩先是惊诧了一下,随即一起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是被发现了……哈哈哈……”坂本用空出来的手挠挠头,牵着斋贺的手不舍得松开。
“你、你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啊啊啊!!”谦也本来就乱蓬蓬的头发炸得更高了。
“前辈,整条街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了……”财前用手指堵住了一边耳朵。
被问到的一对情侣对视了一下,斋贺用口型指示坂本让他来说。
“啊哈哈哈……应该是9月那个时候吧。”
“9月……”谦也重复着答案,突然把一旁的财前一把揽过来,用手指着说,“9月这家伙都还没入职吧!”
“确实……怎么了吗?”坂本听得一头雾水。
“你这家伙不会忘了吧,他刚来那天你还说要跟我抢耶,结果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谦也说着说着竟然有些生气。
“哈?抢?”财前准确地捉住了关键字眼。
“啊糟了!”谦也才意识到说了奇怪的话,急忙转向财前解释道,“财前你不要误会,当时我们以为来的是女孩子小光,所以就……”
“哈?这也太蠢了吧。”这句是斋贺说的。
“斋贺姐?!”谦也又忙着去应付斋贺了。财前很小声地说了句:“不是女孩子,就不行吗?”但喧闹中的三人都没有听到。
“好了谦也,别闹,”坂本收敛了动作,将一只手轻轻搭在谦也肩上,语重心长起来,“我那是为了鼓励你勇敢地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故意激你呢。我听说了,隔壁组有女生主动约你,都被你拒绝了,这么不合群怎么能行呢?”
“啊?重点是不合群吗?”谦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为什么啊谦也,她们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明明你天天都喊着要找女朋友的啊,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嘛?”
“这个……嗯……活泼?元气的类型?”谦也随意说了一个。但在他的观念里,所谓择偶标准,到了命定之人出现的时候就都是浮云。
“活泼元气型啊……啊,我知道了!”坂本兴奋地一拍手,“是彩夏酱吧!要说这个类型,除了她没有谁更适合了!原来如此啊……”
“嘛,也算吧……”谦也突然注意到财前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脸上虽然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今天却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以前是没有的。“对了财前,你喜欢什么类型?”
“没兴趣。”
空气凝固了几秒。“是吗,对女孩子没兴趣吗,难道是对男孩子有兴趣?”谦也笨拙地尝试缓解气氛。
“都没兴趣。”
反而更尴尬了。
回公司的路上,财前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而且这天他很早就回家了,谦也却不敢挽留一句。难道他和财前就这样了吗,他们的关系已经撞到天花板了吗?设想着所有坏的可能性,谦也的心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沉,往下沉……